太阳集团太阳娱乐登录-澳门太阳娱乐集团官网
做最好的网站

才不是女娇娥,断壁颓垣是离别

作者: 影视影评  发布:2019-07-01

        第一次看《霸王别姬》的时候其实还小,看完只觉悲凉,但实际因为什么自己也不明晰。这些年也断断续续又看过几次,可是有些感情太深重,而我太浅薄,总不敢说自己看懂了这部电影。最近沉下心看了一次,反而觉得通透了些。《霸王别姬》时长163分48秒,在我看来,每分每秒讲述的,无非是离别二字。所有故事的开始,便是程蝶衣的母亲在将“留不住”的儿子送入戏园子,并剁下他六指的那一刻。离别的那一眼和给他披上的皮袄,蝶衣的那一声娘和门外空空荡荡飘着的雪,这是最初的离开,是一个母亲离开儿子。蝶衣将母亲的皮袄烧了,是一个儿子离开母亲。
        所有故事,都有主角配角之分,一出戏里,总有出彩与不出彩之分。程蝶衣,段小楼,菊仙,他们的戏最出彩,是主角,他们的离开也就显得格外隆重又分外悲凉,所有的姹紫嫣红开遍,最后都付与了断壁颓垣。戏内戏外,离歌声起,注定离别。
        段小楼这个角色其实是不太讨喜的,他在台上是楚霸王,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英雄,曾经他在现实中也一直是这样。他是蝶衣的英雄,蝶衣被人欺负的时候保护他的,是他;寂冷的夜与蝶衣相拥而眠的,是他;在蝶衣练习劈叉,用砖块压着腿,疼得嚎啕大哭的时候,偷偷踢掉一块砖头的,也是他。他是菊仙的英雄,他接住从楼上纵身一跃的她,他喝下半碗定亲酒后递给她,他娶了她。可是就是这样的段小楼,他的离开卑微而懦弱,文革时他歇斯底里的呐喊“我举报!”,他冷酷决绝地说“我不爱她”,就是这样残忍地与深爱他的菊仙“划清界限”。他的人还在,可是他的豪情壮志全都消失不见了,就连程蝶衣都大声哭诉:“连霸王都跪下了,这京剧能不亡吗?”他终于还是离开了他的戏,那个霸王,成为了一个最普通最平凡,同时也最真实的男人。
        菊仙的离开应该是必然,从最初她的嬉笑怒骂就能看出这个风尘女子的刚烈不屈,过刚则易折,可惜她从不明白这个道理。她一生的劫数就是爱上段小楼。那个男人有着男人应有的优点,却也有着男人共同的缺点,迷恋和背叛本就是人类本性中不可或缺的两个部分,相生相克相依相偎,何况在文革那样一个疯狂的年代,本就不应奢求什么至死不渝的真心。可是对于菊仙来说,她的爱情就是她的全部,即便她只是个妓女,她也是至情至性、敢爱敢恨的。但她仍旧是那个时代的悲剧产物,其实即使没有爱情,生活中还是有很多值得她珍重自己的美好,可是她不懂,她的身子,她的心,都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当段小楼骂她婊子,斩钉截铁说他不爱她的时候,这场戏就已经唱完了。菊仙从前看段小楼的眼神是亮亮的,像是在看自己的全世界,有星星在她的双眸间。可是现在这颗星不得不陨落了,她的生命也随着这颗星一起燃烧殆尽了。终于她穿上了自己出嫁时鲜红的嫁衣,这也许不是她短暂的一生中最昂贵最美丽的衣服,可绝对是她最珍惜最看重的一件衣服,因为这代表了她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刻——嫁给她爱的人的那一刻。凤冠霞帔,一匹白绫,美人魂断。她的离开最绝望,但也更绝美。
         蝶衣是主角,无论戏内戏外,他都是最耀眼的那个,可惜他的戏,总是没有人能心无旁骛额陪他演下去。从前他依赖小楼,戏里是与他相依为命的霸王,戏外是与他朝夕相伴的师兄,这样一个人,无疑是他心中的英雄。他为他心甘情愿放弃尊严改口唱出“我本是女娇娥”,为了救他义无反顾给日本人唱戏,心心念念的是与他过完这一天一分一秒都不差的一辈子,可是谁能陪谁演一辈子的戏呢?他的师兄终究是讪笑着说戏终究是戏,他也终究看清楚了,那个会下跪、会举报自己妻子划清界限的人,不是英雄。他这一生依偎着取暖的人,离开了。蝶衣是恨菊仙的,可是又不能说是不爱,菊仙身上有他母亲的影子,所以他破口大骂她是婊子,可是替他救回视若珍宝的剑的也是这个女人。他们是竞争者,争的是段小楼的爱,菊仙是赢家,凤冠霞帔的嫁给了他,她也是输家,万众瞩目下被丈夫唾骂、说不爱她。爱恨又哪有那么分明呢?菊仙离开的那一刻,那一抹红是牢牢刻在蝶衣心里的,他最终也是选择了跟她同样的结局,只不过他离开的方式更为戏剧性。演了一辈子的戏,死也要死在那个陪我演了一辈子戏的人的怀里,死也要死在我踉踉跄跄笑怒喜嗔的台上。
        虞姬怎么演都是一死,演的再好,都是一样的结局。他也一样。他更决绝。
        生已经是折磨,死反而是解脱。
        他最后离开的时候,反而与曾经演练过的一千一万遍离别不同,不是戏,心如刀绞时也再无法演出七情上脸,眼神流离,骨子里都被蚀刻了,哪还有什么力气去表演悲伤? 他的离开是最盛大的葬礼,隆重却安静,最后的那一个眼神映的是文革中焚烧戏幡的熊熊火光,戏跟着他一起死了。
         生命中离开的人太多,那这次,就换我先走吧。
         蝶衣这一生爱也好,恨也罢,都凭着自己的心,死也没有例外,用自己最爱的那把剑,死在最爱的人的怀里,小楼哭喊蝶衣,又叫小豆子,他终究还是记得最初的他们。只是太晚了。
          霸王别姬这场戏,不管怎么演,都是离别啊。         

作者:Sowhatflorence
链接:
来源:知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商业转载请联系作者获得授权,非商业转载请注明出处。

电影放在这里好久,今天终于点了开始,总觉得自己的文笔不好,而且视角始终是片面带着我自己强烈的风格的,但是还是想写几句。
我爱程蝶衣,爱他的性格,大爱、大义、大恨、大释,换做几个月前,我还或许期待着如今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程蝶衣这样的人物。俗话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但这句话放在程蝶衣身上甚是不妥,他有情有义,他对段小楼的情从电影一开始就展露无疑。两个小孩子,抱在一起,在冬天的夜里互相依偎着取暖,足以见得这情是蝶衣一开始就种在心里的。
“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 程蝶衣从一开始带着个人主观唱这句词始终是错的,多亏段小楼,用烟袋烫嘴让程蝶衣终于唱对了这一句“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恰巧是这一句使程蝶衣接下来的一生中再也无法摆脱自己逐渐向女儿身的靠近,他对段小楼的情意也早已不是段小楼对他的兄弟情,这在他们之间的互动足以见得。程蝶衣这个戏痴,真是完完全全诠释了不疯魔 不成活,他把虞姬对霸王的感情始终如一的带入到了自己的生活里,才导致了段小楼娶了菊仙以后,程蝶衣对她的妒忌与怨恨。
程蝶衣梦想中自己的霸王终究没和虞姬在一起,他娶了一个窑子里出来的女人,然而正是这个女人,在日后对程蝶衣并不仅仅是一个敌人的角色,抗日战争胜利后,程蝶衣早已沦陷在鸦片的烟雾里,为了帮他戒烟,菊仙倾尽力气,在程蝶衣最无助的时候她抱着程蝶衣的头安慰他,让程蝶衣有了一种对母亲的依恋,对母亲的怀念,正巧菊仙和蝶衣的母亲都是窑子里出来的女人,自幼丧母,更使程蝶衣对菊仙的态度复杂多变起来。
中间的情节太多,多的让我不知道该从谁写起,那我就说说段小楼吧。在没看电影之前,我始终觉得段小楼是从一而终的大男子主义,男性荷尔蒙在他的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但是我所期待的大义凛然霸气在他的身上仅仅在霸王别姬这段戏里诠释的几近完美,但是戏终归是戏,现实中的段小楼,由于时代政权的更迭,他人性中的懦弱与不坚忍慢慢慢慢暴露出来。他与程蝶衣第一次霸王别姬演出后,眼见着程蝶衣被公公糟蹋了,却没有下文的结束,足以见得他人性中的懦弱从此便开始了,以至于后来的后来,他在文革的时候,面对红卫兵的压制与逼问,大喊程蝶衣是汉奸,看到这里,谁的心中不是气愤,但说到袁四爷和程蝶衣的时候,他开始支支吾吾,她始终没有说出苟且这两个字,还可以见得他对程蝶衣还是有保护的情感的。程蝶衣听到段小楼对自己的背叛,听到霸王最终害了虞姬,他一生中唯一依靠的霸王背叛了他,他还有什么不可以放下的,他疯了,他垮了,他再也不用为他遮遮掩掩了,他失心疯的喊菊仙是婊子,是窑子里出来的,这一喊,使段小楼不得不再一次展现了他无与伦比的懦弱,红卫兵问他对菊仙还有感情吗,他脱口而出我要与她划清界限,我和她没感情了,短短几分钟,段小楼人性的软弱使程蝶衣对他失去了希望,使菊仙也看清了他到底不是那个戏中真正的霸王,面对残酷现实的逼迫,他终究还是为自己建立了保护自己的大伞,菊仙带着对段小楼的死心上吊自杀了,呵,让我不得不叹了口气,这就是我们生活的世界啊。文革,至今我们都不敢深入谈论的话题,在那个时候竟然是一个彻彻底底摧毁人性,捣跨人心的工具,人性最黑暗的一面不得不被逼迫了出来,段小楼并不是因为文革才变的懦弱怕死,而是文革这个助推器更加激化了他人性懦弱的出现。
程蝶衣,因戏而生,这样说或许并不符合实际,但是他是因戏而死,文革结束了,他终于可以和他的段小楼他的师哥他的霸王再次一起演霸王别姬了,可惜,人终究抵不过自己的年龄的老去,段小楼最终还是说,还是老了呀,唱不了了。霸王这一次拿的剑兜兜转转了几十年,最终给了程蝶衣一个了断,程蝶衣拔剑自刎,等段小楼回过头来,佳人已逝。再叹惋,还有什么意义呢?段小楼,唱了一辈子霸王别姬,只有程蝶衣的虞姬和他在一起才是戏,没了虞姬,霸王独唱终究还有什么意思呢?佳人?是的,程蝶衣在我心里就是一位佳人,一位乱世佳人,他追求自己的感情,视戏如命,新中国成立,要求京剧改变,只有他一人坚持不改,这是国粹,改了的就不叫国粹。他对段小楼的感情始终如一,尽管遭到了背叛欺骗,他对段小楼的爱终究是没有变化的,但我也相信段小楼对他的小豆子的感情也是从未消减的。
然而,世事变化,程蝶衣的一辈子,得到,失去,失去,得到,反复无常,最终还是因为那是一个动荡的年代。“人是要自个儿成全自个儿的” 师傅的话,终究却只是一纸笑话,程蝶衣,段小楼,菊仙,袁四爷,老那,这些人的命何尝不是任人摆布不得有抗,唯独到了最后,程蝶衣自己的命终于可以自己成全了,他死在了他最爱的师哥面前,他的霸王面前,没想到,这一生,终究是死在戏里了。
不疯魔 不成活 程蝶衣这一生 真是一出要了命的戏啊。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这影评,是我的“处女评”。仅以纪念我的17,愿我多年后重温这部经典时,可以衍生出更多不一样的感悟。再翻翻这篇影评,看看心境体会又会有何不同?回想起我那时的青葱岁月,言行莽撞也好,矫情做作也行。本就为有感而发,碎碎念念絮絮叨叨也罢了。

之前不知道在哪看过这样一句话:婊子无情,戏子无义。在我看来,前者是指一个女人一生之中遇到了太多男人,沉迷于肉体之欢,早就忘了情为何物。而后者是说戏中人往往会忘了自己是何种身份,游离于现实生活之外,“义”字抛诸脑后。两者的相似之处在于他们终身都在扮演着另一个人,早已忘了自己是谁。可这所有的理解,在我遇到《霸王别姬》之后,被统统摧毁。戏子程蝶衣,妓女菊仙为情为义,赔上了自己的一生。

程蝶衣啊程蝶衣,你可真是,成也霸王,败也霸王......
好一出人生如戏,戏谑人生。

这部剧中,张国荣演活了蝶衣,蝶衣演活了虞姬。张丰毅演活了段小楼,段小楼演崩了楚霸王。

我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遇上《霸王别姬》这部电影,又庆幸没有太早遇见,因为怕是不能真的看在心里。不管陈凯歌后来又拍过怎样的烂片,光这一部电影,我可以明白他内心的热情与执着。影片的时间跨度很长,从大清末年一直到文革时期。片中人物历经浮沉,最终落得一个曲终人散的结局。

两人因戏结缘,蝶衣因段小楼重归“梦魇”,在最后于蝶衣而言,戏与小楼都是生命中最为重要的坚持。究竟是因戏而爱小楼,还是因小楼而爱戏,我想我也说不清楚,但我确实也明白,只有在戏中,他两好像才形似那么一对儿。

我们先来谈谈菊仙,真是一个又聪明又愚蠢的女人。菊仙身上是有傲气,有胆量的,否则她也不会为了段小楼那一杯酒就那么决绝地离开妓院。可所有的一切其实在她以为遇到真爱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她是个善于在不同场合变换自己的女人,她懂得男人吃哪一套。菊仙从一开始便明白蝶衣对师哥的感情,早说她是个聪明人,既不明说,也不容忍。她热热闹闹地嫁给段小楼,落得程蝶衣一个人痴痴地在盼和师哥唱一辈子的戏。可有些事情她也是无能为力的,段小楼被日军抓走,她只能请求程蝶衣去救小楼,这个时候,她也愿意放下手段,哪怕向蝶衣承诺她愿意离开小楼。张国荣饰演的程蝶衣原本急匆匆地要去救师哥,可看到菊仙,立马变了脸,所有的怨恨,妒忌以及那一刻只有我能救小楼的得意全部浮现在脸上。可段小楼是什么样的人?他唱的是西楚霸王,可他是个自私,意气用事,狂妄自大时而胆小懦弱的人。程蝶衣在向师哥跑去的那个背影,哥哥演的是真的真切,而段小楼甩向蝶衣的那一巴掌和那一口口水也真是让人心碎。他怒斥他为日本人唱戏,可他却转身心安理得的和菊仙一起坐上车走了。菊仙其实是个好女人,明事理,她也懂得心疼蝶衣,只是必要的时候,她也会要求段小楼不要再唱戏了。段小楼最后和别人唱的那一出霸王别姬,她也不忍心,她心疼蝶衣,只能默默地在身后为蝶衣披上衣服;段小楼被抓住揭发最后差点说出程蝶衣和袁四爷有私情的时候,她喊着不让他说。可所有的一切最后都成空,程蝶衣揭发她是臭婊子,头牌妓女。段小楼大声而坚决的说着我不爱她,我和她划清界限。巩俐的那个眼神,绝望,无助,空洞。那是即将走向死亡的眼神。都说婊子无情,她曾经是妓女,可她对段小楼有情,对程蝶衣有义,而对自己,却赔上了一条命。

蝶衣在日常生活中并没有过多的表情,清冷倔强的翩翩君子,但那双水盈盈的眼睛几乎都是深情的依在小楼身上,几欲诉说。而似乎小楼对蝶衣的情感却一无所知。不过蝶衣也仿佛不急不缓的沉醉在“戏如人生”的心境中。

影片一开始的时候,大清末年。我很欣赏段小楼,那时候他是大师兄,要担着所有的责任。在大家都嘲笑小豆子的时候,他作为大师兄带头维护小豆子,为了让小豆子少受点苦,他宁愿自己被师傅罚。小豆子要逃走的时候,他追出去,不忍他再受苦,让他滚,再也不要回来。有大人物要来探情况,小豆子又唱错,他流着泪,急切的抓起棒头往小豆子嘴里塞去,恶狠狠地说:“让你错,让你错。”最终,小豆子被人相中。可再往后看,段小楼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大师哥,有时候身处大时代的潮流中,人往往不能奈何。他心有傲气,目空一切,在妓院救下菊仙,而后娶她,可这一切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男人的随意所为,他最终没有给菊仙一个好的结局。他始终无奈师弟一直活在戏里,他说我们已经唱了大半辈子了,无奈得到是蝶衣倔强的那一句:说好一辈子就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行。段小楼为了菊仙放弃再和程蝶衣唱戏,他开始过普通人的生活,碌碌无为,最终被师傅教训,在师傅面前和蝶衣靠在一起。段小楼这个人身上有太多是是非非,他是有勇气的,有担当,可是没有脑子,不会转弯。他为救蝶衣低声下气去求袁四爷,他帮助蝶衣戒掉大烟,他三番五次的劝蝶衣看开。程蝶衣其实还是他心里那个一直维护的小师弟。只是时代往往推着人走,由不得你,他在文革面前妥协了,他亲眼看到袁四爷的结局,他害怕自己也落得一样。他跪在众人面前,举报揭发程蝶衣,他为日本人唱戏,他抽大烟,他甚至和袁四爷…他大声而坚决地说着他不爱菊仙,从此和她划清界限。那个西楚霸王是再也回不来了,不管他今后唱的再怎么好,那个霸王随着菊仙一起死了。

“师哥,我俩儿就这样演一辈子戏,好不好?”

最后来看看程蝶衣,这个一直活在戏里,有情有义的戏子。“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这句话害苦了程蝶衣,可没想到他唱对了,就再也出不来了。程蝶衣从小被身为妓女的母亲砍掉多余的手指送去戏班,他是一个没有爱的人,师哥的关爱便成了他唯一的希望。他一开始不愿唱虞姬,唱女角。他要逃跑,可在戏院看到角儿在唱戏,又哭着回去了,师傅的那一句话点醒了他,人有时候要自个成全自个。他始终记得师哥对他的好,也记得师傅的话:他们两个人要在一起好好的唱一辈子的戏。所以在菊仙出现的时候,他愤恨,嫉妒,可无可奈何。他留不住师哥,只能接受袁四爷的邀请,只能借大烟消愁。电影里有太多值得我们去关注的细节,程蝶衣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张国荣都演的很好,仔细想想二人之间的相似之处,发现这世上除了哥哥,再没人能演程蝶衣。他从小孤苦无依,因为瘦小被要求唱女角儿,是师哥一直撑着他,两人一个唱虞姬,一个唱霸王。他唱着唱着唯一的愿望就是和师哥唱一辈子的戏。哪怕最后段小楼无情的举报揭发他,他满腔的愤恨只能冲着菊仙发去,他始终认为是她抢走了师哥,毁了一切。“她是臭婊子,是头牌妓女”三人面面相觑,谁都倍受煎熬。

而随着菊仙姑娘的到来,终于幻灭了碟衣心中本该镜花水月的涟漪梦。

“不疯魔,不成活”。在这部影片里出现了两次,均是段小楼对蝶衣所说,下一句往往都是“可蝶衣啊,那都是戏。”段小楼不管他是真不明白也好,装傻也罢。所有的一切在他眼里都只是戏,可程蝶衣不一样,他是一辈子都困在戏里出不来了,当初是这个师哥成就了他,他忘不掉。戏里蝶衣问小楼:虞姬是怎么死的。虞姬为了成全项羽,自刎而死。当段小楼这个曾经唱着西楚霸王的男人,跪在地上求饶的时候,程蝶衣明白霸王已去,最后他在段小楼面前自刎而死。

“小尼姑年芳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去了头发。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思凡

不疯魔,不成活。程蝶衣终其一生都在演着这出戏。

男怕夜奔,女怕思凡?

初见小豆子时,我记得他的眼神清澈却自卑。被烟斗捣了嘴后,小豆子那一段眼神的过渡,从清澈,蒙上了一层雾,变得恍惚温柔,泛着股阴柔之气。不得不说那小演员的,演的绝了。

“ 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随着被权势滔天的公公侵犯,小豆子的眼神身段已彻底展现了女性独有的细腻。成了“角”后,他成了程蝶衣,程蝶衣便是虞姬,至此那对眼眸仿佛再也没有清醒过,“眼带桃花,烟雨朦胧,似娇似嗔,痴情知足”。大概就这对眼眸里透出来的神韵了。而随着菊仙出现后,那对痴情的眸子却添上了无时不刻的哀怨。

当他在法庭上嘶吼着

“你们杀了我吧!”

我知道,她是真的想死了。小楼抛弃了虞姬。蝶衣爱戏,她爱戏爱得要命。她爱戏中的霸王,戏外的段小楼爱的深入骨髓。不,或者?她早已“戏”“外”不分了?小楼演绎的霸王并不是真霸王,当他却是蝶衣心中唯一的霸王。

连戏里唯一的温存,我两仅存的同门关系都被剥夺,连人带走了戏,活着又有何意?

不疯魔不成活

当看见有许多不同的评价来分析段小楼时,我的心情是十分复杂的,他才不是京戏的楚霸王,他只是蝶衣的楚霸王。一个将“戏”作为饭碗的“角”,一个普通人而已,只是一个被世俗所接受的性向的人。他省略了戏里霸王应有的步数,其本身就不爱戏,人家可从未入戏。可若说他毫无人性,我并不赞同。因为我相信在那一刻恍惚之间,他对虞姬有过那么一刻的心动呢?

演完一出后,蝶衣轻佻似的从后轻戳着小楼的腰随后猛然重重用力一怼,两人调笑之际蝶衣又轻轻的抚着小楼的腰,房间气氛暧昧,灯火摇曳。恍惚之间,他两都对着镜子看着对方的脸。那会儿,小楼的眼神是温存的,直到袁四爷推门而入。所以抛开后来他人性的丑恶来说,就那么一会儿,脱去霸王戏服卸去妆容的小楼与与穿着虞姬戏服的蝶衣他俩,可真般配。

有时回想起那个画面, 真是温暖而又讽刺。

现实的小楼与戏外不分的蝶衣。

又好一句 “我是假霸王,你才是真虞姬!”

话说回来,这虽说这部戏的主角是他两,但最懂蝶衣还是袁四爷,他也是那种段小楼批斗蝶衣嘴里冒出来的那种戏痴,戏疯子。他爱蝶衣么,不他不爱,他爱的是蝶衣演绎的虞姬,爱的是那股同他一般骨子里的戏曲精神。如若不是蝶衣,是另外一个人,他也会爱,无关性别。人生难得得一知己,在那个动荡不安的年代,更是弥足珍贵。如称赞蝶衣那句 “一笑万古春,一啼万古愁。此境非你莫属”那葛优的演技是没得说,与张国荣同样是用眼神表达情感。但他一双与蝶衣截然不同的眸子,透出股别样的还有些变态的执着,尤其是看戏时,那种痴迷神往也更是绝了。

“你愿意做我的红尘知己么”

蝶衣并没有回答,但事实上这两个孤独的人在另一种程度上就是相互依偎的。在蝶衣唱贵妃醉酒那段时被飘落的宣传单不停的干扰时,场上一度混乱一片嘈杂。灯灭了唯有蝶衣在自顾自的入戏旋转,无论发生什么,人活着,这出戏就要坚持演完。舞台上,我就是那醉酒的贵妃。唯有袁四爷的眼神一直紧盯着蝶衣的一举一动,欣赏痴迷的自顾自的僵硬夸张的鼓着掌。

他两只是知己,只有他两才是知己。

这部戏中,一共有五个时间线。

1924年,北平,北洋政府时代。

1937年,七七事变前夕。

1949年,人民解放军进入北平。

1966年,北京文革运动前期。

以及11年后他两重逢,虽然影片中并没有提到58年的“大跃进”全民炼钢。在我看来,“大跃进”与“文革”都是中国史上极大的败笔耻辱。这俩个惨无人道,荒谬可笑的运动分别持续到了1960年冬以及1976年10月。唉…尤其是文革,长达十年之久!

害死了不少为国出生入死、毕生奉献的英雄伟人。斗死了多少无辜百姓。还焚了不少经典国粹文物,好容易保存下来的建筑也被红卫兵这帮孙子该砸的砸该烧的烧了。和八国联军烧咱颐和园有什么区别?

但又换句话来说,摧毁的不仅仅是生命与文化,它更是残忍的屠杀着人性。

“文革”让当时那个社会十分的自私扭曲,处处勾心斗角充满揭发检举。电影中,也正是这段运动逼出了段小楼人性的劣根。不惜揭发甚至胡编乱造,磨刀霍霍的冲向蝶衣与菊仙这两个于他而言最亲近的人,只为了让自己处境好那么一点。

看着那段蝶衣呲牙裂目歇斯底里的大吼

“连你楚霸王都求饶了,京戏完了”

我懂,她当时真的是实实在在的恨毒了段小楼。所以在菊仙奋不顾身的从火里扒出那把剑紧紧抱着的时候还给她时。那种挫败的不可置信让他彻彻底底发狂了。

竟是她?抢了我心爱人的第三者,一个与我母亲一般的妓女,竟是她?只有她…最后居然来保护我仅存的那思念想…好啊,段小楼,你可真是找了个好女人啊…

“小楼,我好怕…我梦见了高高的楼,都是白云,我好想跳下去!你不在……你不在。”

“小楼,你别不要我!”

菊仙一直是个聪明的好姑娘,几次救场。虽然她和她互相仇视,可是,在蝶衣毒瘾发作完气喘吁吁的睡着后脆弱的抓着蝶衣,唤她作娘,菊仙眼睛湿润的那一刻,我相信这个坚韧泼辣敢爱敢恨的姑娘,是真的彻底理解了这个与她深爱着同一个男人的“男人”了。她轻轻的抱着蝶衣,哄着蝶衣,沉默了好久好久…

在被批斗完毕后她找到坐在地上发傻的蝶衣,将那把剑轻轻的放在地上时,蝶衣抬起了头。她两都是蓬头垢面的。菊仙离开,却又回头,眼神温暖怜惜,好像心如死灰好像大彻大悟好像还有些怜惜。但绝对没有任何埋怨与恨。

几欲动嘴说些什么,最后也什么都没有说。又有什么好说的呢,她们都是这场屠杀的受害者。在菊仙眼里,她们都爱错了。

如果当时蝶衣说了些什么,也许她不会死,算了,即使活着也和死了没区别,段小楼亲口嚎着说不爱她,亲口说从此与她划清界限。她怎么可能活得下去,但是在走向生命终结前,蝶衣怎么还是没给她最后一点温暖…小豆子你后悔吗?

人之初,性本善。

其实她并不知道那把剑到底有何渊源,她还是奋不顾身的去扒它出来还给蝶衣,她只知道这把剑对于蝶衣来说很重要,那把剑毁了,蝶衣就彻底完了。

真讽刺。

蝶衣疯了挣扎的挥着双手,他人性中的丑恶也被一并逼出来了,反检举了小楼,不知好歹恩将仇报了菊仙。终于菊仙受不住打击自缢了,一如她一身素色赎身时光着脚来找小楼,她也穿着喜服光着脚走了。

嘿,都是下九流的玩意儿,谁都别瞧不起谁。

欸多可笑,菊仙保全了蝶衣,自己却在绝望中穿着大红衣死去。

文革谋杀了菊仙,蝶衣是那根绳子,小楼是那个板凳,凳子断了,菊仙受不住力就被绳子勒死了。蝶衣在最后一刻给了菊仙最后一击,推翻了她对人性的最后一点希望。

在文革那个时期

“生而为人,真是抱歉。”

我犹记得那一幕,蝶衣与小楼给战士演着那出“霸王别姬”时,蝶衣长时间的吸食鸦片在一个音上直接呲了。战士们却不合时宜的鼓起掌来,一首突兀的“向前进,向前进”响彻整个戏堂。战士的热情高涨,与蝶衣小楼的面面相觑、惊愕尴尬形成对比。

嗤…恕我直言,他们懂个屁的京戏艺术。所以并不意外,接下来,正是一群不懂艺术的红卫兵本着向上破四旧的观念如机器一般到处破坏。

影片的后期,据计算是1977年,他两重新同台演这出“霸王别姬”

戏末,蝶衣真的如戏中虞姬那般自刎了,好一个内外呼应。

“ 说的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你看我做到了,我与你唱着人生最后一曲,虞姬的死亡,便是结束。我也以我的死亡来结束我对你的痴情,一秒不差。刚好就做到了师傅教导咱们的“从一而终”。

人呐,得自个儿成全自个儿。

好像,从头到尾就蝶衣自个儿成全了自个儿,我爱你这事儿,说要跟着你唱一辈子戏这事儿,都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自刎前蝶衣念着那句“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那刹那眼神的了然清明。这次,蝶衣没有“唱错”,他本是男儿郎,见了鬼的才是那女娇娥?

仿佛像完成了一个伟大的仪式一样。

倒是应了小楼那句

“蝶衣你还真是不疯魔不成活啊”

最后的镜头,是小楼惊呼一声“蝶衣”后,恍惚一笑,喃喃自语 “小豆子…”

这倒在我看来这是个happy ending ,蝶衣活在戏中,死在戏中。小楼最后返璞归真。菊仙以死回归清白。

你看,其实“婊子未必无情,戏子未必无义”对不对。

“小豆子…”缘起缘灭,也罢了。都是因你而起,用你来结尾诠释也确实没有错。

在文革那个时期,当受到了人性的考验与摧毁时。

“爱错了,是菊仙。爱对了,是蝶衣。”

© 本文版权归作者  heyrabbit  所有,任何形式转载请联系作者。

本文由太阳集团太阳娱乐登录发布于影视影评,转载请注明出处:才不是女娇娥,断壁颓垣是离别

关键词:

上一篇:要么互不相干,愿你少年时是最少年
下一篇:没有了